集体唤春 

在这个被柳传志视为“哈尔滨”级别的冬天里，悲观者看到的是更冷的北极的冬天，而乐观者看到的是不远处的春天。领袖年会上，“春天”这个词汇出现的频率极其高。 

“春自天涯悄悄来”。中国企业家杂志社社长刘东华在开幕式演讲中说，当下的冬天的存在意义，正在于为“新的伟大春天蓄积能量、创造动力”。官员们对春天也有一些默契，银监会副主席王兆星说，“银行和企业要同舟共济、共克时艰，来共同迎接经济的春天”。陕西省副省长景俊海认为冬天应该练内功、调整，“当春天来临的时候，我们就会抢得先机”。 

在年会收尾的主题演讲里，在去年年会的繁荣氛围里精确预言了冬天降临的马云，再一次用他别具一格的观点、极具煽动性的演讲词点燃了现场，让人看到春天的希望：“假如你认为这是一个灾难，灾难已经来临，假如你认为是一个机遇，那么机遇即将成型。去年我跟大家讲，灾难可能会来，现在我告诉大家，机会的形成已经开始，大家开始进行准备吧。”他几乎不回应台下的反应，不论那是掌声、赞叹或质疑。跟平常一样，他随随便便笼在一件V领毛衣里、敞着衬衣领口捋着袖子登到了台上，像是根本懒得搭理这个冬天。 

（蔡钰） 

沉默李书福 

李书福似乎已经走过了人生的“躁动期”，开始内敛和低调起来。 

出席“2008（第七届）中国企业领袖年会”的他不再急于像往年那样，当众展示他对诗歌的热爱，也不再把“奔驰的老板老给我写信”之类的自夸之辞挂在嘴边。 

之前的李书福质朴而不怯场，越是热闹的场面，他的热情越高，语不惊人誓不休。如今的李书福开始拿捏措辞，在论坛上轻描淡写地回答完自己的问题后，便无声息地离开。 

尽管他仍旧认为，“大家的心目中，奔驰宝马是很神圣的，我看来的话，世界汽车都一样，就是品牌不同，技术和品质都差不多”，但说这话的时候，他不再信心十足，慷慨激昂。他改变了自己表演式的出场，只想隐遁。在这个冬天，李书福看起来心事重重而无从排遣。 

谈到展望未来30年，李书福沉默了几秒钟。“我们规划到2015年实现产销200万辆。30年我们还没有规划，现在还不好说。” 

（马吉英） 

 寂寞地产商 

这大概是历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地产论坛中最惨淡的一次了。 

地产行业的出路在哪里？来取经的人不少，台下的听众人头济济。台上的嘉宾难掩寒冬的落寞，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启示恐怕很难，因为他们看上去也很茫然。 

往年地产大佬们济济一堂、妙语连珠的热闹景象已然不在。已经难睹尊容的王石，只参加了年会的主题论坛，显然他不愿意再掺和地产那档子事。王健林也一样。冯仑去年会上的一句“未婚女青年推动了中国房价的上涨”传遍中国大江南北，而今年他和潘石屹早早去了美国，准备在那里过圣诞节，北京地产圈最受关注的三位话语权人士只来了任志强一位。虽然是寒冬，任志强不改地产斗士本色，大谈地产政策之不合理。但是要改变政策的预期又谈何容易。我旁边的一位重量级地产嘉宾摇着头说：“任志强老了。” 

（黄秋丽） 

 挑战宁高宁 

“宁总说出口企业不是被逼出来的，他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。”——感谢论坛这种形式，让百万级的草根民企可以和十亿级的大国企平等对话——第一场主题论坛，宁高宁的发言激起了台下一位民企老板的据理力争，他的企业原来在国内的客户是国企大佬，拖款严重，为了压缩现金流，“被逼无奈”只有转做国外客户。他还特别例证，去年年会的时候，幸亏最后逮住了一位参会大佬，才追到企业拖欠了一年的100多万货款。 

宁高宁没示弱：收不到钱，这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，这个环境之下如果你不能判断你的客户，而非要靠放款才可以卖出东西，说明你没有竞争力。你怪人家不给你钱，你本来就是错的。 

这时，台下另一位自称是“宁总老朋友”的人站起来声援先前的提问者，他直接质问宁高宁：肯德基2个月之内可以做出决策的事，像中粮这种大中型企业没有半年是做不下来的。 

僵持不下，主持人出来打圆场：或许这样的问题，台上任何一个企业家都无法正确回答，因为政策不是他们制定的，他们也在遭受着困惑和左右摇摆。 

争执暂时过去了，可两种声音的对垒几乎充斥了年会的每一场论坛：国企老总们因出身高贵而不断被质问；民企老总们则在感叹着，即使有4万亿这么大一块蛋糕，恐怕自己也难以分上一块。 

（王春梅） 

投奔新国企 

“新国企的市场竞争力”分论坛上，一年轻女投行人士言称“我也不幸是海外投行的一员”，请教瑞银投资银行亚洲区副主席蔡洪平，“07年我们做了一些项目，包括巨人网络。07年是民企海外上市最多的一年，53家上市企业30几家都是07年上市的。可是08年下半年，IPO基本上没有了。我们主要的客户都是民营企业，主要业务都做股权融资，包括IPO，您作为老一辈的投资银行家，能不能给我们指点，09年没有IPO上市的情况下，我们到底做什么生意？我们是不是应该改行去做别的生意？” 

蔡洪平以沉痛状作答，“我认为目前的情况下（投行）从业人员很痛苦。现在香港圣诞节前很多人很紧张。这次全球大萧条，跟20年前不一样，20年前是缺衣少食，而现在是过剩经济。正因为这样，失业时间会很长。”老蔡的回答不像是回答，更像是在安慰。临了，怕这位年轻女同行失望，他补了一句“你可以去投奔新国企”。 

  (陈建芬)